或許妳懂我,或許妳不懂。
但無論如何,最後妳仍是逃脫了。
在那個最後。
我還是不懂妳。
不懂妳、也不懂自己。
連自己的事情都說不清楚的、自己。真的是自己?
或許妳懂我,或許妳不懂。
但無論如何,最後妳仍是逃脫了。
在那個最後。
我還是不懂妳。
不懂妳、也不懂自己。
連自己的事情都說不清楚的、自己。真的是自己?
是啊我隨緣了。
所以再也沒有人可以用排斥或未嘗試來堵我的嘴。
感情隨緣啦。
卻煙霧瀰漫到連自己都看不清楚。
2010 / 12 / 24
聖誕卡。
妳娟秀的字跡寫著「往後四年一起加油」
2011 / XX / XX
吵架了。
妳凌亂的字跡寫著「希望我們還有以後」
2011 / 07 / 26
坦誠了。
於是我們沒有以後。
2012 / 05 / 13
夜半時分。
我在這裡寫下以前。
不再談以後。
一直是對文字很敏感的人。
最近歷經了許多情感上的釋放與抒發,突然地想重新找尋妳的名字。然而妳的芳名也不是
太難找的,不消一回兒功夫就找到了。
三個字,輕輕碰撞內心。
想到前些日子再度造訪妳的校園,視線還是不免逡巡了一下四周,想著妳的身影會不會偶
然出現在哪個角落?出現了該怎麼辦?我該跟妳打招呼抑或是裝作不認識?
然而,妳當然沒出現。
傻啊。
這般緬懷過去有何用意呢?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在乘著他人機車後座時遠眺了我們曾一起
散步過的河堤,景色一如往常。
但還是聽到沉甸甸的“咚”一聲,那顆名為“回憶”之石落進心湖。
在妳的校園內熱切向夥伴解說配置的時候被調侃了一句:「妳也太了解這裡了吧?」
怎麼會不瞭解呢?怎麼能不瞭解?
「因為我有一個超好的朋友讀這裡,之前常來找她。」
說完之後於是笑了。
嗨,女孩。妳過的還好嗎?
之前被妳嘲笑老成的我又老化了不少吶,我指的是內心部分。
“朋友”啊,既使我們不再是了。
但還是會做些不切實際的小幻想。
「妨。」
哪日若聽到妳從身後喚我的名。
我還是會回頭吧。
──好久不見,妳好嗎?
怎麼也望不穿自己眼底的秋水。
明曉得自己並不抑鬱的,也不是老愛無病呻吟。
痛了,才會叫。
會痛嗎?哪裡痛?怎麼痛?為什麼痛?以上並不是他人加諸在我身上的
關心,而是自己對自己的詢問。
疼痛,無以名狀。
有時候只是想安靜地瑟縮在自己的小角落裡失控,唯有那樣才是完全隱
密的空間,不會有人叨擾、更不會有人在背地裡讒言:「今天那個誰發了篇
廢文啊。是怎麼樣啦?該不會是這樣──或那樣──吧?」
「不曉得欸,可能──吧?」
「哦!難怪……」
「所以為什麼──?」
讒言終歸在一個問號上。留給討論的眾人無限想像。
是自己的選擇掀起驚滔駭浪,巴不得集所有流言蜚語和關心於一身似的
大肆喧嘩。盡量討論吧!臆測吧!隨你們高興!
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情緒失控爾爾。
曾經在一個安靜的夜晚和自己長談過。那可是真正的「談」,在熄了燈
的房間裡頭,兀自坐在床上發出聲音地自問自答超過一個小時,背景只和著
偶然駛過深夜小巷的汽車輪胎輾過柏油路的聲音或是零星的犬吠。
那堪稱是我人生中最失控的一晚。
一大早起床,沒有人會知道前一晚在鎖上的房間內,我自己和自己發生
了什麼事。只會覺得我依然神清氣爽,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。
但我做了什麼?
簡單而言,在那一小時的自我對話當中,粉碎了我部份的價值觀、澆了
我一身冷水、剪斷了一些韌性。然後呢?在既有的軀殼底下重新拼湊出新生
的人格。
用文字闡述起來非常玄妙,但當你真的有機會到了那個情境,便能深刻
體驗了。
要進入那個情境基本的大前提就是:劇烈的疼痛,心靈上的。
那種疼痛痛到你壓根兒不會想跟別人分享,那是沒有任何止痛藥的痛,
即使對著他人喋喋不休的抱怨或是痛快大哭一場,都是沒有的。
只能和自己說了吧。
“無奈”是既複雜又難以道盡的心情。
偏偏我又是如此的幸運地嚐透了它。
只有一盞桌燈亮著的寢室,我陷入緬懷的氛圍,讀著〈痛哭之後〉一遍又一遍。
不懂為什麼心情如此難以排解,難道是前世業障深重,老天定要我今世得到報應。
為什麼情路不能單純一點?
單純地因為被甩而大哭特哭。
單純地因為被打槍而大哭特哭。
單純地因為分手而大哭特哭。
單純地因為遺憾而大哭特哭。
無法,我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。為什麼?因為滿溢心房的並不是那名為“難過”
的情感,是無奈,深不見底的無奈。
無奈第一段情是網戀,被甩也是莫可奈何。於是我放肆地大哭、痛快地咒罵、過
癮地振作、驕傲地考進台科。
莫可奈何、莫可奈何。許給彼此的未來太遠。
「人生嘛。沒有她,怎有飛黃騰達的我?」
無奈第二段情無法勉強,怎麼樣都不能硬逼人改變性向的,不可能、不可能。被
打槍也是莫可奈何。就是編織了多少的美好想像,對方一句「沒有這個意思」就是沒
有那個意思。暗夜將臉埋在枕頭中,嘶吼、落淚,痛痛快快地崩潰一場。
隔日迎向人的,終是那滿分的笑臉。
莫可奈何、莫可奈何。愛上錯的人太累。
「原諒我的神經大條……謝謝妳陪了我這麼久。」
「不客氣。啊哈哈!人生嘛。」
笑。
哽咽。
落淚。
無奈第三段情太過放肆,嚐鮮的刀狠狠地刺殺了一名男孩,分手也是莫可奈何。
我無法逼自己愛上他。於是我安靜地留下兩行淚,好心分手、狠心分手。
莫可奈何、莫可奈何。逼自己愛上誰太難。
「人生嘛,還年輕玩玩就好了啊是不?呵呵。」
無奈第四段未萌芽便成了安靜退場的遺憾,莫可奈何。於是我揮霍無度、我浮誇
張狂、我充滿攻擊性、我發瘋、吵鬧。
最後閉嘴。
想扭轉命運。
太傻。
「人生嘛。」
就連想掃除心中的無奈,讓難過進駐,讓自己瘋狂大哭一場都是奢侈的要求。
誰沒收了我的眼淚?
請還給我。
渴求一場眼淚的洗滌。